殷雄小传(二)
16岁那年,我考入福建工艺美术学校。学校位于厦门鼓浪屿,这是一座以后经常会在梦中出现的美丽小岛,每日都能看见太阳从远处的海面落下。由于这是“文革”后恢复高考的第二年,集十年之功,大批积压的美术青年以及艺术院(系)太少的招生量使得竞争变得很残酷。因此能有这么一个学校也算是不错的去处,我被分八绘画科的群众美术专业,这让我感到兴奋,因为这个专业是工艺美术学校里惟一学习绘画的试点。
在这里我开始了系统的学习。从静物到人物到创作,兼习工笔花鸟、工笔人物及国画山水,课余便到学校后门的海边游泳,直到1982年毕业。多年后,偕妻儿回到鼓浪屿,住在菽庄花园的海边,鼓浪屿已不复是当年的模样。从龙头街到港仔后长长的一条街上,遍布卖海产干货及工艺品的小店,叫卖声已淹没了这座著名音乐之岛的钢琴声,到处矗立着类似于欧罗巴儿童乐园的仿古建筑,而真正有价值的老建筑正在坍塌或人为地拆除……这还是曾经孕育出杰出的医生、钢琴家、诗人的鼓浪屿吗?她的气息似乎已经不存在了,变成了全国各地随处可见的庸俗不堪的景点。当我把在鼓浪屿的所见告诉老油画家廖炯模先生时,这位自幼生长在鼓浪屿的老人除去一声叹息外,便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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